[信仰网刊 | 第二十一期 | 2005年2月]

圣诞夜的沉思

江登兴


伯利恒的星光——圣诞夜的沉思之一
  
  我们这个世代,许多人用赶时髦的方式追赶圣诞节,同时却很少用理性而冷静的态度来思考信仰。于是圣诞老人代替了生在马槽里的圣婴耶稣,卡拉OK里的狂欢,代替了虔诚敬拜洁净人心的赞美诗。而今夜,当圣诞夜就要来临的时候,我开始写下了一些文字,盼望“就教于博雅君子”,也盼望我的信仰在理性的对话中让自己在信仰里发现崭新的视野。——题记
  
  我曾经看过许多马利亚的图画,但我大多不喜欢,因为它们把马利亚画得太神圣,太超凡脱俗。但是有一本《冬天里的故事》的书却深深吸引了我,那里面画的马利亚是一个温柔朴实的农家女的形象,她在一堆麦秸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在倒水,旁边放着磨盘和啄食的鸽子。
  马丁路德说,按照当时犹太人的习俗,像马利亚这样一个许配了人的未婚女子,应当是在十五、六岁左右。而据说这个女子是未婚先孕,《圣经》说她怀孕的时候还是个处女。于是马利亚腹中的那个胎儿的来源就成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一个朴实的甚至带着几分牧羊人家生活气息的马利亚,因为这很真实,很贴近我们的生命。我们可以想象她十多岁怀胎的艰辛,她生产时分的痛苦,她头上豆大的汗珠,她生出来的淹没在血泊里的胎儿。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很奇怪地把凯撒奥古斯都那张圣旨和包裹马利亚的头胎儿子婴孩耶稣的那块布联系起来。发生在平安夜的事是这样的。这是罗马帝国的一块殖民地,那时候我所佩服的屋大维气吞山河,几乎在绝境中为自己的养父凯撒报了血仇,并且平定了天下。如果罗马帝国有一档新闻联播的话他们的套话一定是:“经济繁荣、文化发展政治稳定,国泰民安”!这时候他们进行了一次人口普查,这普查导致罗马治下犹太加利利地的一次暂时性的人口迁移,人们被要求回到自己的藉贯地报名上册。
  于是青年人约瑟带着他的未婚妻马利亚从加利利的拿撒勒上伯利恒去了,据说伯利恒是“面包之乡”,我想那里的面包一定很香。
  一个身孕已重的女子长途跋涉, 本来是够艰辛的人。不巧的是,这次人口普查导致旅行的人数大量增加,加上他们的贫困,客店里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就很正常了。于是马利亚在一阵生产的阵痛之后,生出了他的儿子耶稣,并且把他包上布,我想应当是一匹粗糙但温暖的布。《圣经》说:“他们在那里的时候,马利亚的产期到了,就生了头胎的儿子,用布包起来,放在马槽里,因为客店里没有地方。”(路加福音2:6-7)
  对于这次出生约瑟的心头是怎么想的呢?当他知道自己的未婚妻马利亚怀孕的时候,他当然知道这事不是自己干的。但他的反应是很令人惊讶的,他没有大闹一场,只是想要把马利亚“暗暗地休了”。就因为这种超乎常人忍耐限度的反应,《圣经》称约瑟为“义人”。
  使约瑟转变态度的,据《圣经》说是因为有一个天使向他显现,告诉他马利亚所怀的孕是从圣灵,就是上帝的灵来的。
  这样,那个包着布卧在马槽里的耶稣,与一般的孩子一样经历了十月的胎儿经历,不过他比一般的胎儿要不幸,他临母亲生产的时候却要经历旅途的劳顿,他也经历了生产的过程,就是婴孩冲出母体的一刻——据说那是一个痛苦的一刻,但是经历那个难关对于一个婴孩的成长是很有好处的,受过这种苦的孩子一般比剥腹产出来的孩子更健康。
  因受苦而使品格得以磨炼到达完全,耶稣在出生的那一时刻也经历了。甚至他所受的胎教也是在艰辛中受磨炼的胎教。我猜想这样的“胎教”是否对一个人的品格也会有影响。
  那一天晚上,劳顿了一天之后,伯利恒和它最近忽然多起来的旅客们都进入了梦乡,而星光闪烁在伯利恒湛蓝的天幕。婴孩耶稣包着布来到这个世界。
  这是一次平常不过的出生,问题是《圣经》用“降生”来形容这一次出生,《圣经》的观点是,2000年前出生在马槽的那个孩子,本来就是上帝的儿子,以他的神性而言,在《圣经》创世记第一章第一节“起初上帝创造天地”的时候他就在那里,因为上帝“也曾借着他创造诸世界”(希伯来书一章2节)。
  在我们成孕之前,我们是没有,而耶稣在出生之前就有,并且从世界的起初就有。包括那一天晚上闪耀在伯利恒上的星光都是他创造的,但是他在却静静地躺在这星光下的一个马槽里。
  曾经有一个很理性的同事问我,你真的相信耶稣的身上有完全的神性吗?这个问题让我眼睛一亮,我说是的,也就是说卧在马槽里的那个耶稣,是三位一体上帝的第二位格,是上帝的独生子,不仅有完全的神性,而且拥有第二位格上帝的所有实体。我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挑战我们思想的一个问题,而《圣经》说:“上帝本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地居住在基督里面”。
  还有一次,初夏,在北京的一个公园里,湖边,同样的一个理性的朋友,北大法律系毕业的刘对我说:在别的宗教看来,上帝有儿子这是很亵渎的事,更何况说上帝的儿子会借着人的形象生到世上来,并且生在马槽里。每当碰到这样理性质疑的时候,我的思维就会异常兴奋,不仅心中有确信,而且对于我个人的信仰有了暂新的发现。
  在我们这个世代,许多人用赶时髦的方式追赶圣诞节,同时却很少用理性而冷静的态度来思考信仰。于是圣诞老人代替了生在马槽里的圣婴耶稣,卡拉OK里的狂欢,代替了虔诚敬拜洁净人心的赞美诗。而今夜,当圣诞夜就要来临的时候,我开始写下了一些文字,盼望“就教于博雅君子”,也盼望我的信仰在理性的对话中让自己在信仰里发现崭新的视野。
  2004-12-13日深夜


  牧羊人在旷野——圣诞夜的沉思之二
  
  小布什连任后说:“在得州广阔无垠的平原上,我初次学到了美国的特点:强壮有力、真诚坦率,充满了黎明般的希望……”这是说美国还有春天的活力。也许事实不尽然。鲁迅在《摩罗诗力说》里好像有一句话是这样的:“人有读古代史者,循代以下,如脱春温而入于秋肃……”历史有春夏秋冬。历史确实会有一个时期充满了黎明般的希望,那是活力与开拓的年代,一个年轻的民族告诉蛮荒,从黑暗的地平线上崛起,以沉稳有力的脚步行进。但是当他们的成就将要抵达顶点时,他们都难以逃脱对永恒的沉思,武力、征服的荣耀、灿烂的文化和艺术这些我们都有了,然而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人生是从那里来到哪里去呢?温饱思淫逸,古人这样说,其实还有一种情况是温饱思永恒。当永恒与死亡的沉思进入一个民族的精神视野时,这是这个民族从盛夏迈入早秋的时节。在中国有汉代的《古诗十九首》,那是沉郁与淡淡忧伤的时刻,“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我有时猜想,正是这种对永恒的追问,对生死意义的追寻产生了文化。这种追寻的挣扎有时可能是相当惨烈的。
  这是降临在人类历史中的第一种幽暗。
  然而还有另一种幽暗,就是生命的苦难。人作为一个生命,他是如此弱小,如此无助,命如草芥。这一点,在东方我们并不罕见。因为它与我们自己血肉相连。记得当年,我父亲拖着大炮上老挝战场。有人对我那目不识丁的奶奶说:“你儿子做鸟也飞不回福建了。”我的奶奶就常会到黑暗的仓库里拿地瓜米时哭得昏死过去,或者沿着夕阳西下的山坡一路走上山岗望着越南的方向哭。这是东方式的苦难。
  读世界通史,一个个朝代翻过去,直到历史的末期,一阵忧伤涌上心头,如汤因比在《历史研究》中所描写的,一个少年转过脸去,独对苍茫发问:“我该怎么办呢?”但是,历史还会有一种时节,那时候布什所说的“强壮有力、真诚坦率,充满了黎明般的希望……”已成过去,而文明的在灿烂顶峰上的“亢龙有悔”的仿徨也没有来到。生活相对安定的平稳,也没有如当代东方浮华的外表下深深的苦难。人们只是平静地度过生命中的春夏秋冬,不太过问生死,也不太关心创造、征服。那是些什么样的人呢?我在圣诞的故事里遇见了他们:
  “在伯利恒之野地里有牧羊的人,夜间按着更次看守羊群。”
  这也是一个暗夜,一个平常不过的夜晚,无数的生命在历史的长河中,不幸的感叹“宁作太平犬,不作乱世人”,而这些牧羊人活在一个太平的年代里。他们没有那种东方的忧伤——“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他们只是活着。
  在时空漫长的长河中走过梦想家、诗人、哲士、军头、独裁者、花花公子。而他们是一群无知无欲的小民,他们只是简朴地履行着作为一个人的职责:“在伯利恒之野地里有牧羊的人,夜间按着更次看守羊群。”这句话换着我本乡的俗话就是:“锄头挖挖,白米下锅,雷雨一来,回家抱仔。”
  面对漫漫人生的暗夜,有谁曾经真实地盼望?他曹操,那一夜手提重兵,在赤壁的江面上却被生命的忧伤所充满,于是郁闷填胸,吟出了:“人生几何,对酒当歌”!他,毛泽东,曾经“驻足久听南天雨,立马曾挥北地鞭”,晚年却在故都的寒夜里独吟:“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日摇落, 凄凄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还有他,刘伯温:“征雁来时木叶红,淡淡秋光,飒飒西风。江南江北短长亭,烟草低迷,落照山中。浮世生涯一转空,今日韶颜,明日衰翁。万丁难挽逝川回,千古英雄,此恨都同。”他所罗门,曾经荣华甲天下,却也感叹:“虚空的虚空, 虚空的虚空。 凡事都是虚空。人一切的劳碌, 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 有什么益处呢?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圣经》传道书1:2-4)
  我们曾经迎来无数这样的夜晚,还将迎来无数这样的夜晚,然而,那一夜当“伯利恒之野地里有牧羊的人,夜间按着更次看守羊群”时发生了一件事,《圣经》上记载这一件事说:
  在伯利恒之野地里有牧羊的人,夜间按着更次看守羊群。有主的使者站在他们旁边,主的荣光四面照着他们,牧羊的人就甚惧怕。那天使对他们说:“不要惧怕,我报给你们大喜的信息,是关乎万民的。因今天在大卫的城里,为你们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你们要看见一个婴孩,包着布,卧在马槽里,那就是记号了。” ——《路加福音》2:8-12
  我可以毫不迟疑地说,照亮在旷野里的这几个牧羊人的光辉,正是照亮幽暗历史的大光。我也可以说,从来没有人给历史带来过真正恒久的光明,除了那个生在马槽里的拿撒人耶稣,他说:“当我在世上的时候,我是世界的光。”我也很稀奇,这大光居然首先找到了在旷野的牧羊人。那一天夜里,他们只是按着更次看守羊群,他们并没有什么期待的。至于这大光,报讯的天使说,那是大喜的信息,是关乎万民的。而那个时刻,以色列人正沦为罗马的殖民地,他们正当着亡国奴。然而,这一位卧在马槽里的婴孩要照亮人类,不是从追求民族解放开始,不是从发展经济开始,不是从理性的求索开始,他要人单单从遇见他开始。
  因为生之无涯而忧伤,因为贫困而潦倒,因为不公义而被欺凌,这一切都是他所愤怒的,然而在这样幽暗的历史中,他先照下大光,他要人从遇见他自己开始。
  于是,那一夜,按着更次在旷野看守羊群的牧羊人的所遇见的光,实在是照亮历世历代的光辉。我很稀奇这样的光辉首先在旷野被一群牧羊人遇见。
  2004-12-15深夜


  童贞女生孩子的严重问题——圣诞夜的默想之三

    今天,人们对 “耶稣由童贞女马利亚所生”提出许多质疑。童贞女怎么会生孩子呢?但是,比童贞女生孩子更严重的问题是“道成肉身”。
  曾经有一个七岁的可爱小女孩问我,为什么本来是上帝的基督要通过马利亚生到世上来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都有一点难度。
  一、永恒的上帝为什么要取了肉身来到人间呢?
  因为在伊甸园里的时候,有血肉之躯的亚当作为人类与上帝立约的代表失败了,因此所有在这约里面的人都犯了罪,都要死。因此需要有一位真人把人类从这个失败里拯救出来。而拯救的人必须亚当的失败付出代价,那就是伊甸园里上帝的宣告:“你吃的日子必定死”,这作挽回者的一位必须死,用他的死为全人类付亚当违约的代价。
  我母亲曾经说:“兴家千日,败家一时”,亚当在伊甸园里犯罪是轻而易举的,而把人从这罪刑中挽救回来却是很难。
  没有人付得起这个代价,但是如果有一位既是真神又是真人的就能。是真人,所以能死,并且为有血肉之躯的人付代价。是真神,他能在承担罪的重刑——受难至死——之后活过来。
  这就是为什么永恒的上帝要取了肉身来到人间。
  而事实上,在伊甸园的那场著名审判中上帝就对魔鬼宣告过:“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你却要伤他的脚跟”,从女人要出来一位后裔,他要打败魔鬼,为人类得回自由。他要付出的代价的:脚跟受伤,被钉十字架。
  二:上帝由童贞女所生时为什么遵守“程序正义”?
  人类生育的最初阶段应当是一个细胞。我曾经挑战基督徒:我们所信仰的耶稣是否经历过一个细胞的阶段呢?就是说创造世界的上帝在一个童贞女子宫的一个细胞里披戴上人类的肉身。很多人迟疑而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而我的回答是:“是的,只不过,那一个细胞不是一个受精卵,只是创造世界的上帝的的儿子,虚己与一个童贞女身上的一个细胞合而为一”。
  但是这个生育的程序却是完全按着程序来的。因为上帝是宇宙的立法者,人类生产的程序也是他所制定的,这位立法者自己成为人的时候也主动遵守“程序正义”,没有一丝的违章操作。
  遵守程序正义的立法者是好立法者。
  三、上帝以程序正义成为人时为什么要从童贞女生出来?
  因为亚当的失败:“以自由干犯上帝永恒的公义”,是一次司法性的失败,按照上帝所定的法律,罪——人无法达到上帝创造人时的圣洁公义的标准,人与上帝失去生命的交流而成为宇宙的浪子和孤儿——是通过生育的程序所继承的,注意,并不是生理性的遗传,而是司法性的继续,因为上帝是让亚当成为立约的代表与全人类立约,凡是亚当的后代,通过人类生产的程度生的都被包括在这一个约里。
  而耶稣是从童贞女马利亚生的,这表明,上帝进入人的生产程序中,却不带着这一进程中所继承的罪。因此他有完全无罪的人的肉体,从十月怀胎时就是这样,这样这个无罪的人能够替人在十字架受罪,承担罪债。
  四、创造世界的上帝怎么可能居住在一个细胞里面?
  “真神披上血肉体”,“上帝在肉身显现”,我想这些问题对于我们是比童贞女生子更大的问题。
  太初有道!
   古代希腊人认为宇宙的根源在于“道”——逻各斯,然而希腊哲人所认识的道只是一个真理的总和,是没有主权与意志的。
  而《道德经》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老子思想到的这个“有物”是超越于天地之上的,它是永恒不变的。这已经很接近于基督教“上帝超越万有之上”的认识了。
  《圣经》宣告由童贞女马利亚所生以前的耶稣基督就是那道——太初有道,道与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万物是藉着他造的……(约翰福音第一章)
  1、这一位道早于天地就存在,也就是说在时空没有被造的时候,他就是“自有永有”的,“独立而不改”的。2、这一位道有独立的位格(person),独立的主权、意志、感知。3、降生以前的耶稣——道就是上帝,他从元始就有上帝的一切本质。4、生命在他里头,他是生命的源头。并且要施恩滋养万物。他的生命者。5、万物是藉着他造的……,他是创造者。
  很有意思的是,老子所观测到的道是“寂兮寥兮”的,按我粗浅的理解,“寂兮寥兮意思是在在终极的孤寂中的。但基督教的道却不是这样的,他是说话的,是生生不息的。论到这一点圣经在耶稣降生前说到:
  “从亘古,从太初,未有世界以前,我已被立。”“(上帝)为沧海定出界限……立定大地的根基。那时,我在他那里为工师,日日为他所喜爱,常常在他面前踊跃。”(箴言第8章)
  因此,新约圣经的前三卷福音书,在耶稣的出生问题上重点都是记载耶稣从童贞女马利亚所生的细节,但是晚些时候写的《约翰福音》却相反,在对太初有道进行了严格的陈述后,作者提出来出了一个惊人的宣告:“道成了肉身”!
  也就是说具有完整的上帝本性,从太初就是世界创造者的身分的上帝的儿子成为一个人耶稣来到了人间。
  道成肉身!——《圣经》接着宣告道。
  “上帝既在古时藉着众先知多次多方地晓谕列祖;就在这末世藉着他儿子晓谕我们。”――《希伯来书》1:1-2
  上帝将他的儿子差到人间来,上帝的儿子由童贞女马利亚所生。他原来就是真神,就是自有永有的,而在历史上的一个时刻,他按着人类生育的程序,经过十月怀胎生到世上,既是真人又是真神,神与人两种本性统一于耶稣基督的一个位格之内。圣经说:“大哉,敬虔的奥秘,上帝在肉身显现”讲的就这件事。
  这样,历史上就有一个时刻,上帝儿子完全披戴肉身活在世上,他就是耶稣。
  这怎么可能呢?
  世界至大的创造者上帝却住在一个童贞女身上的一个细胞里,确实是一个难题。然而,中国古代的老子有惟至刚强者能至柔弱的思想,所以最伟大的上帝取得一个最微小的形象,在逻辑上也是可能的。
  而有意思的是,在这人类生命的最初形态——一个细胞里——上帝的儿子一切的本性都居住在其中,他有上帝完全的本性,所以圣经说:“上帝本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地住在基督里”。
  所以《圣经》论到耶稣的出生的时候说这是一次上帝的儿子虚己——倒空自己的行动。他虽然倒空了自己,但却是完整的上帝。这是悖论之大者。
  但是,上帝从童贞女所生只是倒空的第一步,倒空的极致是他成为罪犯死在十字架上。
  十字架,这是人类看来最笨的方法,《圣经》说十字架的道理在世人为愚拙,但是在相信的人为上帝的智慧。
  当年李登辉大骂小马哥,马英九一句轻松地:“要尊重老前辈”,一下子就把李的招数化解了。惟大拙能破大巧。而道成肉身的问题上还应了另一个悖论,惟至坚强者能至柔弱。
  《圣经》尽给人类的理性出难题。因为它不仅宣告童贞女生了孩子,还宣告这个孩子的出生是“降生”,是这个躺在马槽里的婴孩耶稣是“创造诸世界”的道本身,他又是“以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的,还是将来要“承受万有的”。
  而童贞女马利亚生孩子就是“道成肉身的途径”。
  2004-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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